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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2月15日 星期日

巧克力之都的華麗與冒險:Life in Sucre之二

Sucre真的很適合養病,生活費低廉,1987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選為人類文化遺產,充滿殖民時期留下的白色建物,加上氣候宜人,沒有太多的燃油交通工具帶來的空氣污染....但是除了躺在床舖上呻吟,我還是有盡到一些背包客的責任:

學習西語
Sucre是大學城,老派守舊的外表下洋溢著年輕的活力,這裡是玻利維亞進步思想的中心/發源地,因此是南美洲最適合學習西班牙文的城市之一。Sucre有多所西語學校可選擇,我和Yu是在 Bolivian Spanish School 上課,遇到的老師教學都算認真(Yu那個會逼她抄寫,我這個會逼我造句),有多種課程組合(我們上的是20小時100美金)。
我的西語老師David可能是長得最好看的玻利維亞人 ,上他的課賞心悅目都不會累,哈哈。他當時正在讀心理系,我沒有問他對心理學產生興趣是否跟他大哥在20歲那年自殺有關,但我知道他沒有選擇音樂系是因為父母反對,對低,又是那該死的比牛頓定律還永恆的偽真理--學音樂吃不飽。


看藝術電影
沒有錯,就是藝術電影!誰想得到我人生第一回觀看《八又二分之一》會是在南美中央的一個小城呢?!咖啡廳兼藝廊 HACHEH用陽春的印刷紙宣傳,看得出年輕人的熱情,接下來要放路易斯布紐爾的片子,無奈我得返回La Paz處理美簽....


逛市集

市集狂人如我,就算是生病了用爬的也要去和我的Bread Lady見一面。
















中央市場的入口處有好幾個麵包攤,我都和照片中的這位媽咪答買,真心推薦她家的果醬,好吃不礙胃!

Sucre另外有手工市集和二手物市集,手工市集位於教堂La Recoleta週邊,有來自各地的手工藝人在此擺攤;二手物市集在城外不遠處,是貧窮旅人購置衣物等日常生活用品的好地方;出城1個半小時有個Tarabuco市集以手工傳統布織品為號召,但是我在那邊買比較多的是手工帽子

other things to do in Sucre
吃巧克力吃到死、看樂團表演
、寄明信片等等,就是不要在這裡拍證件大頭照,那很容易變成妳旅途中最後悔的三件事之一....

2009年1月29日 星期四

巧克力之都的華麗與冒險:Life in Sucre之一

如果我說,到過玻利維亞卻沒去過Uyuni鹽湖,是不是很匪夷所思呢?為了怕冷這個理由我跟女孩們暫時分手,先行啟程往Sucre,下了公車異常疲憊,是前一晚投宿Potosi那擁有建築工地外觀、監獄牢房規格的旅社產生的後遺症?還是前段有人同行的日子驕縱了我?結果都不是,是我要紮實的病上一場了。

黃色女孩
Alojamiento San Jose裡頭的年輕掌櫃很慷慨地讓我用一人房的價位住在三人房裡,整整三天我躺在床上冥想街道上的熙來壤往,不知道哪個比較讓我不適--高燒不退,或者疲勞轟炸的拉丁流行音樂?直到Jaime靠著email找到了我,我便帶著我的衰神搬到這趟遠遊裡數一數二豪華的旅舍Alojamiento Gallery。(註一)


食不下嚥持續到第七天,沒認真思考過客死異鄉的可能性所以也不是太慌張,但是這種侍兒扶起嬌無力的處境還真是窘,幸虧Jaime陪著到當地一家(婦幼)醫學中心C.I.E.S做檢查,女醫生還算親切而且能說點英語,問題是,醫生講的蛤仔話寫的火星文在台灣都不見得懂何況是在玻利維亞。自己看過檢驗報告再加上Jaime的翻譯,醫生研判是得了A型肝炎,建議我到醫院隔離。Jaime說我的衰神可能打不過醫院的死神,不如就自己在家隔離吧,反正醫生也沒開藥,只有要求嚴格的飲食控制起碼三個月:No milk! No meat! No fried food! No chocolate!




在此為各位揭露一位素食背包客在Sucre的求生秘密--


1.中國餐廳Dragon HK:點蔬菜湯,麻煩老闆兼廚師青菜不必爆香了。
2.中國餐廳上海2:這裡的炒飯比較不油。
3.中國餐廳新香港:這裡的白飯夠水準,其他地方的飯多半是乾掉的漿糊假扮的。請前往愛在天花蔓延時 看看Hank&Kris與老闆關叔一段真摯的交陪。
4.素食餐廳El German:名字暗示你這裡可能很有機,同時價位偏高?you got it!
5.中央市場的麵包和果醬:找到你的bread lady,好好博感情,she'll treat you good.

飲食的清規戒律原本是不構成問題的,問題是Sucre又名capital of chocolate,旅社樓下又有一家冰淇淋店不可思議的真材實料,眼見膚色和眼球越來越黃(有圖有真相),to be or not to be?我一邊哼唱著陳珊妮的《黃色女孩》一邊爽快地舔光帶有水果顆粒的甜筒!


你說我是黃色的女孩
是麵包皮烤的酥黃
是熱狗上的芥末醬
是昔日女友照片泛黃
是老婆難看的模樣
是日出的第一道曙光
是八月十五的月亮
週末的夜晚金碧輝煌
葉子如果枯黃
樹木就要死亡
其實
黃色不是黃色
女孩不是女孩
詞/曲:陳珊妮 出自【乘噴射機離去】專輯

註一:Alojamiento Gallery位於Argentina街,據說是西班牙第一代統治者所建,當時(2006年11~12月間)採租賃方式經營不收短期客人。或許各位會有興趣,房東為中高齡的法國人和他的玻國女友,看不出倆人的權力關係,這傢伙的人生可以寫成查理布考斯基 小說--非常的fucked up,跟他本人求證時請不要透露消息來源,謝謝!

2009年1月15日 星期四

在和平的周圍:續遊玻利維亞



我說過嗎?進了玻利維亞就沒用過旅遊書了,開始道聽塗說,當然有時免不了距離估算的錯誤,好在我從來也不趕時間。這天要到Sorata的假日市集(對啦,我就是市集魔人),原以為是1小時的巴士車程,結果是4小時...

巴士在中途發生了小意外,車子卡進爛泥裡,我的鞋子也是,然後第一次我看到有笑容的玻利維亞人,一個老外卡在爛泥裡有那麼好笑嗎?好吧如果可以舒緩玻利維亞人連做生意都撲克臉的情緒,那麼我願意。

The right place to buy...
過五關斬六將來到了Sorata市集,卻不感到什麼特別,就是一個山裡的集散地,沒想到在這裡他鄉遇故知Jaime,為了造福廣大的女性同胞且讓我再刊登一次他的照片。

如同我曾在文章提過的 跟緊這些街頭生活者總有好玩新奇的事。Jaime帶我們去他住的旅舍Casa Raggae,房間裡有可愛的壁畫,有公共廚房和戶外庭院,真有那麼一點加勒比海的氣氛,而且住上一晚只要台幣32元!
這時我心裡不禁疑惑,Casa Raggae固然物美價廉,但這樣的地方在玻利維亞不算少, Jaime何必大老遠跑到這窮鄉僻壤?難道,他是來這裡爬山的...才怪!Sorata確實是以一些登山路徑著名,但這裡更是the right place to buy weed.(奇怪,我怎麼都沒聽說這回事?!)開開心心一點也沒躲躲摸摸地就跟Jaime買了一大包(台幣200元),但不要誤會,這樣的行為仍然是觸犯玻國法律的。


hit the road of death:to Coroico
2006年10月25日,我們搭上La Paz往Coroico的公車,應該要有可能會用上保險的心理準備,畢竟往Coroico的山路九拐十八彎,有「世界上最危險的道路」之稱,同行的Johnny卻在公車上興奮猴跳。(不久就聽說三天前又有車跌進山谷裡...)Coroico的林相和台灣低海拔地帶相仿,那些扶桑、海棠叫我忍不住一直大口呼吸,我懷念台灣的夏天。Coroico的鎮上無趣,我們開始往郊外trekking尋找傳說中的瀑布,瀑布水量小,但正適合完成我在瀑布下沐浴的夢想。(對於一個不讀武俠小說的人而言很奇怪,但是我總覺得在瀑布底下沐浴很有俠女風範,嗯~)我怕各位無法消受貴妃出浴的畫面,就先放個完事後的圖讓各位稍稍感受在大自然野放的爽快。
天色晚回不去鎮上,在山腰的岔路發現一處半倒的茅草涼亭,四個人七手八腳合力重建,湊合著也是一個庇護所。Johnny升起了營火,烤起手邊僅有的香蕉和橘子,營火漸熄時驚見滿山遍野的螢火蟲,應該是件浪漫的事吧,雖然我真的已經不知道何謂浪漫,因為我接下來要說個題外話。我的人生中有無數次看人升營火的經驗,從中發現到這是一個檢驗性格的時刻,通常男人這時候會跳出來,通常我也會樂意讓他們來服務,特別當他們是原住民男性時,畢竟他們經驗豐富事半功倍。然而當Johnny的營火要死不活還不准女孩們碰柴火時,那種男子氣概的無謂作用比營火的白煙更叫人不舒服,喂,你是強尼但不是強尼戴普好嗎!隔天早上我們就決定跟Johnny分道揚鑣了...

Coroico的觀光賣點是目前台灣很夯的單車之旅,遊客可體驗在陡峭緊鄰懸崖的山路撇輪無與倫比的刺激感,旅行社會有隨行車照顧遊客的裝備和安全,我們仨照例--沒‧參‧加。

2009年1月8日 星期四

La Paz:瘋狂的市集城市

對那些經過卻沒有進入的人而言,這座城市是一個樣子;對那些深陷其中,不再離開的人,則是另一個樣子。你第一次到達時,有一個城市;你離開而且永不歸來時,又有另一個城市。~~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

La Paz,玻利維亞首都,海拔將近4000公尺,西班牙語是「和平」的意思,然而它給我的第一印象並不好,公車駛進都市的聯外道路,兩旁盡是單調的水泥建築,加上顛簸路面的塵土飛揚,灰濛濛一片。但是也難怪,玻利維亞在南美諸國裡是數一數二窮的,還因為擁有豐富的自然礦產未加以開發利用換來“坐在金山上的乞丐”的評價。

下了公車,我們仨個鐵娘子每個人身上都有數十公升的大背包,非常硬頸地在城裡上上下下尋找落腳處,終於在Panto街找到一家旅社符合我們的預算。(三人床玻幣45元,大約台幣180元)安頓下來時暮色已降臨,這才發現La Paz是屬於夜晚的城市。我仍然記得艾瑞克這樣形容它:Thirty square blocks of produce and people overflowing into the streets.我想我知道我為甚麼會喜歡上這個城市--這整個城市是個一望無盡市集!我喜歡上的是這股類似台灣夜市底層生活的氣味:摩肩擦踵的人群、五花八門的流動攤販、琳瑯滿目的商品,還有會被西方人嫌棄的飲食衛生條件。


離La Paz半小時車程有個衛星市鎮叫La Ceja,同樣是一眼望之不盡的市集,我去了不下三次,每次都是一整天,每次都搞到迷路,所以如果要逛街逛到吐血或斷腿來這裡就對了。這裡的特點是什麼死人骨頭都賣,管你阿公拿來陪葬的阿嬤用來陪嫁的都有,據說眼力好的能夠在這挖到歷史級的寶貝。

不管是La Paz或是La Ceja,有趣的一點是攤販往往物以類聚創造集合經濟,親像台灣的婚紗街。對當地人或許很便利,對於外來者如我們,常常要買個東西就開始想半天:喂,我們那天經過的香蕉街在哪裡?

上圖注:強力推薦大塑膠袋裡裝的類似爆米花的零食,由各種穀物製成,是郊遊踏青的良伴。我個人偏好小米做的,每回啟程必定帶上一包。攝於La Ceja

2007年12月21日 星期五

玻利維亞:前情提要

關於玻利維亞,除了它有世界海拔最高的首都La Paz之外,你還知道些什麼?

拉美向左轉

國際政治情勢發展在我的個人關懷裡面只佔了很小一塊,我沒有每日閱報的習慣,偶爾參加一些影展如鐵馬影展、民族誌影展,或者買些報導文學類書籍如張翠容音寧阿姐的著作,藉以自欺欺人說自己是世界公民。
這麼巧在2006年出發前,不經意地聽聞南美兩個大選消息,其一是玻利維亞選出首位原住民總統莫拉萊斯,其二是智利選出首位女性元首帕切列特,如同當年認識切˙格瓦拉一樣,這兩位左傾政治人物的出身,煽動我浪漫的(革命)情懷,懷著憧憬踏上那片大陸:

*關於莫拉萊斯 Evo Morales
具有艾馬拉印地安血統的莫拉萊斯於2005年12月18日當選玻利維亞總統,打破了自西班牙殖民近五百年的歐裔統治狀態。他過去是古柯葉農夫,更年輕時曾是小號樂手(!),這些就夠迷人了,當年選舉訴求的兩點:促進古柯種植合法化(註一)、加強控制國家天然資源(註二)更是教我拍手叫好。他還嗆聲說當選後將成為美國的夢魘!

右:莫拉萊斯與查維茲 <網路截圖>







左:莫拉萊斯與卡斯楚<網路截圖>


*關於帕切列特 Michelle Bachelet
女性、二度離婚的單親媽媽、未知主義者、政治受難者,這些身分在台灣可能都會被邊緣化,集以上身分於一身的帕切列特卻在人口百分之七十為天主教徒、百分之十五為新教徒的智利打贏選戰,2006年3月帕切列特的勝選具有性別、政治方面多重的實質與象徵意義,作為南美第一位民選女總統,更寫下拉美婦女從政的新頁。(註三)

(不要問我為什麼只放莫拉萊斯的照片,不放帕切列特的)

代誌唔是憨郎想ㄟ呷甘丹
總之進行人類社會觀察是絕對需要有語言基礎的,冒冒失失地跑到人家的生活場域就以為能得到什麼第一手的資料,那真是太天真了。一個西語能力處於只會問路,問完路後辛苦猜測答案所指的旅人如我,能夠會意與紀錄的,大約就停留在柴米油鹽的層次...OrZ

我要嚼著古柯如同嚼著檳榔再一路哼唱著小調

走過地球幾個人煙相對較少的地方,卻發現再怎麼偏遠的休息站也好、雜貨舖也好,紅底白字的Coca Cola商標鬼魅般無所不至,聽說這個單字已經是世界最共通的語言之ㄧ了。根據網路外電消息,今年三月玻利維亞古柯種植業代表組成的委員會通過決議,呼籲總部設在美國喬治亞州亞特蘭大的可口可樂公司將「可口」(Coca,即古柯)拿掉,不希望這個神聖作物受到褻瀆,既然該公司不承認飲料中含有古柯成分。關於古柯和Coca Cola的公案,或者古柯作為管制毒品而衍伸出的國際政治經濟學,已經超出我的智識,煩請勞駕Google大神,在此謹提供本人近身的古柯經驗。

1.第一次接觸Coca,在往Cuzco月神廟的路上,Ernesto不時從一包塑膠袋中抓出幾片古柯葉放在嘴裡嚼呀嚼,他有敬拜大地之母Pachamama的傳統信仰,儀式除了把玉米酒chicha潑灑一些到地上之外,另外就是把古柯葉排成一個特定的形狀,聽來有點像檳榔之於台灣原住民-同樣是祭品,同樣被異族污名化。
2.後來旅伴患了高山症,當地人建議將古柯和某種紅色種子一起泡茶飲用,果然有效,我們有空就煮來喝,當成有病治病、沒病強身的保建茶。
3.之後自己跑到Cuzco市場去買古柯葉,是因為當地人建議長途跋涉(馬丘比丘三天健行)最好準備古柯葉來提神健腦、維持體力,再買些檸檬糖來生津止渴,他們應該是把兩者分開來吃,我們將兩種東西同時含在嘴裡,沒想到古柯葉的鹼性遇上檸檬糖的酸甜是絕配。
4.再之後到了玻利維亞,參觀過La Paz的古柯博物館,我和旅伴開始收集、比較古柯葉,台灣的檳榔有紅灰、荖葉等配料,南美嚼食古柯也有鹹的甜的配料,只是我一直沒搞懂那些配料究竟什麼做成的。
5.接著挑戰把新鮮古柯葉郵寄到倫敦,成功!(雖然那個收件人想要的應該是古柯鹼)實驗證明寄到台灣也是可以!(是的,我這裡有已經不新鮮的古柯葉,歡迎親朋好友索取)
6.到Sucre之後買了一堆古柯相關產品:古柯茶包、古柯糖、古柯粉(ㄟ,不是白色的,它的顏色和氣味接近抹茶)。
7.文化大發現:有毒梟之國稱號的哥倫比亞,首都波哥大Bogota市民竟然對於古柯相當陌生!我將古柯糖餽贈東道主時,他有一種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神態,原來他與他的家人這一生從未見過古柯葉。我大為吃驚,陸續又問了幾個哥倫比亞人,甚至有人警告我不要隨便提起古柯的議題,因為一般人認為coca = cocaine.在南美,比鄰的國家文化可以如此迥異,秘魯和玻利維亞的古柯是和自然、宗教連結的,哥倫比亞卻將之等同犯罪。

累了,寫到這,跳tone很嚴重轉不回來....


註一:莫拉萊斯宣誓就任玻利維亞總統至今仍是6個古柯農聯合會領導人的職位。今年他計劃把古柯合法種植面積從1萬2千公頃增加到2萬公頃,誓言將推動計畫為古柯葉尋找新的合法使用方式。

註二:莫拉萊斯於06年五一勞動節下令,將境內天然氣與石油產業收歸國有,隨後並派兵駐守全國的天然氣油田與煉油廠,並威脅將驅逐外國公司,除非它們在6個月內簽署新協議,並將大多數生產控制權移交給玻利維亞國有石油企業。


註三:拉丁美洲過去的女性元首,包括尼加拉瓜的查莫洛(Violeta Chamorro)、圭亞那的哈根(Janet Rosenberg Jagan)、巴拿馬的莫斯科索(Mireya Moscoso)等都因丈夫的光環中登上大位,而帕切列特則是靠著自己的力量成為總統。前不久阿根廷第一夫人克里斯蒂娜在大選中勝出,取代卸任的丈夫基什內爾成為新任總統,成為阿根廷首位民選女總統。

2007年11月15日 星期四

玻利維亞:一路嬉皮下去吧!


耶,我終於擺脫灰瑟陰冷的倫敦,重新回到陽光燦爛的南美了。

2006/10/13從祕魯的Yunguyo離境,當初的在機場填寫的入境表格遺失,必須付5美金的手續費(不確定是否這個名目),這樣就算了,我交出5元美金紙鈔時,機車官僚竟然要求我換成5張1元美金否則拒收,老娘當然相當不解要求這名官員給予合理的解釋,他一副"不然你能怎樣"的嘴臉,我轉而向身後幾個白人遊客表達我的憤怒,巴望有人能為我打抱不平,無奈第三世界邊境就是日頭赤炎炎隨人顧性命,最後還是付錢了事。

one week in the hippie town Copacabana

Copacabana小鎮位於的的喀喀湖邊,大部分旅人是為了前往太陽島(isla de sol)或者首都La Paz路過於此,我卻著迷於這裡的嬉皮氣氛--不曉得為什麼,這裡聚集了來自拉丁美洲各地的手工藝藝人--只要有手工藝藝人,就有浪跡天涯隨地便溺、百毒不侵天人合一的生命情調。是從這裡開始的吧,我們深深體會到在南美旅行,特別是貧窮旅行,只要跟緊這些手工藝藝人,包準你...吃香喝辣或許沒有,但是便宜住宿絕對沒問題,他們如此well-traveled,因而發展出特殊的人際脈絡或者雷達天線,總是可以找到有趣的、有view的、有weed的落腳處。

同旅社的房客,來自哥倫比亞的Johny靠著編飾品維生就這麼旅行5年,好幾個溫暖、寧靜、令人昏昏欲睡的午後Wen & Yu認真的向Johny學習手藝,然後編織直至天色昏暗,氣溫下降到我們非得穿上襪子,出門尋求一杯Api或chocolate caliente(註)為止。當時不知道在自恃什麼不肯認真學習的我,現在望著我逐漸髒污的trenza(西語:髮辮),只有感到後悔,尤其是聽到Wen & Yu在創意市集賣出作品...
未經修圖,Copacabana的天空總是這樣湛藍。Jaime牽著現代嬉皮家庭的小子走向湖邊,手工藝藝人在街道擺攤,這幅畫面在我腦海裡停留的時間比我預期的久很多、很多...


土法煉鋼穿耳洞
小鎮生活的一個高潮夜,就是half-stoned Johny幫half-stoned的我穿耳洞。在一個熱水難求的小鎮,你當然不會奢想有什麼「無痛穿耳洞」的用具,但是當Yu拿出蒙古的刺蝟針骨 時,我還真有點傻眼。Johny在一旁吆暍,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而且南美人應該有豐富的穿耳洞經驗吧(誰說的...),我躺在床上側著頭露出不太雪白的頸項上的耳朵,無意識的瞪著趨前旁觀的Yu(這時怕血的Wen已經跑去躲起來了),然後聽到:啵!原來耳垂被刺穿是這種感覺啊。過沒幾天耳針掉了,耳洞也就癒合了,沒什麼遺憾,但是上週台東行看到Yu的新作品,又想給它穿一下,手創物真能刺激我的消費慾啊!

太陽島印象派之畫
從Copacabana到太陽島要90分鐘的船程,很多遊客選擇一日往返,因為島上民生物資必須從鎮上運過去,物品價格相對較高,而我們因為有西班牙畫家朋友Jaime介紹的秘密旅舍,選擇在島上過夜,非常明智的決定。
在太陽島北方Cha'llampamba上岸後,我們在Alfonso的民宿住下。這是一個沒有路標沒有門牌也沒有看板的山丘上的茅屋,你應該不會奢想用電話還是網路聯絡吧?要找到這裏只能認命地問路,一旦你找到了,你就有了整個院子以及湖光山色。


one of my favorite fotos from the grand tour.Alfonso的家人在院子整理漁獲,幾隻貪吃的貓在旁蠢蠢欲動。



第一天造訪了島上的文化遺址,一路上有隻小貓伴遊,踏著牠小小的步伐,可愛的彈跳韻律跟隨我們,如果在台灣就帶回家了,尤其它是隻虎斑貓啊!對了,到遺址要門票,門票可以殺價。

第二天環島健行,常常碰到一個轉彎錯認自己到了天涯的盡頭,常常看到一個沒有人跡的湖岸想跳下去裸泳。這不是陳珊妮《不夠放肆》裡的熱帶島嶼,反省透析頓悟倒是類似的:

找一個島 
太陽起得不太早
同行的陌生朋友 
醒來連名字都不知道

找一個島 
月亮爬得不太高
談天喝酒說笑
還有螃蟹繞著客廳跑

找一個島 
開車開到快睡著
偶爾想被人打擾 
只有牛過馬路吃草

找一個島 
衣服穿得少少的就好
想不出什麼煩惱 
只有找找口袋裡的機票

總覺得自己.......

不夠放肆
是彼此還不認識
是自己太不誠實
是不敢離開城市

詞/曲:陳珊妮 出自【華盛頓砍倒櫻桃樹】專輯



















太陽島女子足球隊--穿傳統蓬蓬裙還是可以踢球的!






Copacabana附近有幾座山可爬,爬累了就往石頭上一攤,沒人打攪。






另外一座山上有教堂,教堂不遠處是當地居民看夕陽的地方,那天剛好有進香團,人多了點...




註:
Api由紫色玉米做成,濃稠而略帶酸味,在超市有賣袋裝粉末狀的Api,買了一包想回台灣開party宴客,無奈背包人間蒸發;如果要喝熱可可,建議自己另外買袋裝可可粉,店家賣的通常只加兩小匙可可,讓你知道自己在喝可可這樣,話說我也買了各式可可粉、可可塊當伴手禮,一樣是放在那人間蒸發的背包裡...

2007年6月17日 星期日

寂寞不寂寞

踏上寂寞的島



離開Cuzco前往邊境的普諾Puno,旅人在此歇腳,多半為了參觀蘆葦島(floating island/islas de Uros),據說在印加文明之前島上就有居民,遺世獨居的狀態持續了幾世紀,終於因為觀光收益而開放,今日若你搭上遊艇,他們會停靠三、四個蘆葦島讓你登島參觀,當然島民也會把握機會推銷他們的民藝品,再多花點小錢,你甚至可以搭蘆葦船一遊。當所有人都決定搭蘆葦船時,我感覺某種造作而堅持留在島上,我可以大方承認我也是來消費文化的死觀光客,但某些時候某個脾氣教我什麼也不認同,例如那些在Cuzco街上全身上下披掛傳統服飾外加傳統帽子、傳統背袋的白人就讓我反胃到極點。
黑妞馬子




丟掉寂寞星球
熱衷石頭文化的Federico推介我們到Puno不妨順道參觀北方數里外的遺址Sillustani(西幽思搭尼),尋找Sillustani的過程讓我相信路是人找出來的。
要說明的是,離開Cuzco之後在南美東飄西盪四個月我再也不靠任何一本旅遊書了,這對於一個剛結束西班牙、英國旅行、書不離手的人是很新的體驗。碰上Wen& Yu,發現她們不依賴Lonely Planet照樣全球跑透透,更加確定travel without a guide book的可能性,畢竟我們三更嚇人的是travel without speaking Spanish...
在Puno我們詢問如何前往遺址,從計程車司機到飯店業者都告訴我們唯有包車才能到,我們都有一種"騙肖ㄟ"的直覺,問了許多當地人,總算搭上往遺址方向的公車。當公車把我們丟在產業道路某處,我們才曉得距離遺址還有一大段路,大熱天的,只好妥協於等候在旁的計程車,但比起包車划算多了。
夜宿寂寞邊城
妳試過在停電的時候找旅館嗎?
搭乘晚間7點從Puno出發的公車,9點到邊境小鎮Yunguyo時已無公車可到我們原先計畫之目的地--玻利維亞的copacabana,好死不死鎮上大停電,一片漆黑根本無法分辨建築物是雞舍還是旅舍,抓幾個路人來問,順利找到地方棲身,那兩個消基會潛力人員不改本色,即使這步田地依然要殺出血路,以"明日就要出境祕魯幣不足"的理由再度殺價成功。

2007年5月15日 星期二

我怎樣去空中之城

馬丘比丘Machu Picchu是許多人來到祕魯的原因,這座海拔2700公尺位於叢山峻嶺間的印加古城吸引一波波的遊客,和柬埔寨的吳哥窟一樣有著因為觀光人潮過多造成遺址破壞的問題。

以「不去會死」的心情探Machu Picchu
進入Machu Picchu方法有許多種,端看個人的膽識與體力。我不小心在這趟旅程中去了兩次Machu Picchu,因此有些經驗可分享。

A.火車輕鬆行路線
要不是Federico招待,我肯定不會走這條大眾化路線:從Cuzco坐巴士到Ollantaytambo再坐火車到Machu Picchu山腳下的Aquas Calientes,夜宿旅館,隔日一早再搭接駁公車上山。火車票加上接駁公車共花去USD57,所費不貲。

B.健走不求人路線
第二次到Machu Picchu是和兩名台灣女生及一名曾在花蓮鳳林教書的紐西蘭嬉皮同行:從Cuzco搭晚上八點的巴士至Santa Maria約凌晨三點,轉搭小巴士到Santa Terresa約七點,於此開始一整天的健行trekking,沿途會經過一道水庫瀑布,然後接上鐵道,在鐵道終點過橋,拾階而上Machu Picchu。(這個拾階的部份我算是輕描淡寫了,想想公車蜿蜒15分鐘的路程改成靠腿力....)約傍晚六、七點抵達山頂,在靠近管制亭的小涼亭露營。我們選擇露營,部分原因是方便於凌晨sneak into Machu Picchu,這是根據前人Jaime的指點。









我們的遭遇是,5:00am一陣步履紛沓,原來有一群笨蛋潛入者把警衛吵醒了,他們匆忙往山下移動,但我們矢勤矢勇,跟著兩個外國人爬牆,結果被抓了;我們打死不退,再從步道的樹林間攀爬山坡,來到離管制亭較遠的牆邊,想等較多遊客抵達後混入,結果又是功敗垂成。這回搞到條子都來了,幸好條子相信我們的說詞,之前工作人員恐嚇說要影印我們的護照,令我們此生不得再踏入Machu Picchu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C.印加古道路線
官方的Inca Trail有人額限制,最好是一年前就(上網)預訂。古道經過地形險峻之處對於體能要求頗高,Cuzco有許多旅行社提供四天三夜包含嚮導、挑夫的行程,相關訊息可見背包客棧。

D.野地求生路線
就我所知有兩個瘋子曾經獨自從Cuzco跋涉到Machu Picchu,一個是我們家Eric,帶著食物、帳篷以及不可靠的手繪地圖花了八天的時間完成,另一個則是日本環球旅行家石田裕輔騎單車上山(中間較困難路段只能牽車),兩者都叫人欽佩。
所以那是什麼感覺?

那天在書店翻閱石田裕輔的遊記「不去會死」,驚訝於我們都覺得Machu Picchu規模不如想像中的大,不同的是他拿蒂卡爾神殿做比較,我的經驗值則是吳哥窟。無論如何,遠古巨石總是給人神秘幽遠的感受,如此接近天空,如此外星人造物,我不由自主怔凝了一下午。


第三次闖關之案發現場:"警察伯伯,我們只是在這邊吃早餐啦" (請參閱上圖馬丘比丘全景,哈哈)

參考連結:

石田裕輔的著作「不去會死」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351764
Eric的部落格
http://openkitchenblog.blogspot.com/2006/08/stepping-out.html
背包客棧
http://www.backpackers.com.tw

2007年5月9日 星期三

石坂山城Cuzco(四)假文藝路線

延續上篇風格,這回胡說的主題是cuzco的文化活動。

原住民兒童藝術博物館Museo de Artes de niños Andinos

博物館通常不在我的興趣範疇,因為這個博物館的位置、性質較冷門所以就去了。博物館其實是某慈善組織協助偏遠地區原住民兒童的教育計畫的相關產物,這個組織長年巡迴偏遠部落,試圖利用藝術教育提升原住民兒童的表達能力,進一步保護原住民文化。

館內展示了許多兒童畫與織物,作品傳達了安地諾原住民對於自然、宇宙的想法,像是畫裡的動物總是面向左方,左方也就是北方,而北方象徵來世。


Primitiva Gallery
藝廊主持人是來自阿根廷的畫家Federico Coscio。他算是個神秘主義者,因著一個夢在27歲那年搬到Cuzco,Cuzco豐富的石造建築和前哥倫比亞文化供給他無限的靈感。Federico對於石頭的處理相當魔幻寫實,馬奎斯文學的那種「魔幻寫實」,並非天馬行空而是有所憑據的。如果你看過、摸過Cuzco的石頭,你會驚嘆Federico對於石頭質感的掌握,加上他想傳達的美洲古文明宇宙觀,使作品獨樹一幟。

左圖取自Fede的網站:http://www.coscio.com/cv.htm
gallery地址:Hatunrumiyoc 495

下次再專文交代Federico和我的情誼。


教堂
不記得名字,它靠近Limacpampa街,是個另類的展覽空間,夜晚籠罩靜謐、神秘的氣氛。






KM0 (無圖)
Cuzco中心兵器廣場plaza de armas附近可以找到幾家舞廳,但是如果要聽現場音樂就一定要到San Blas廣場上方這家live house,我在這裡看過兩次表演,一次是當地樂團的創新原住民音樂(讓人聯想起交工樂隊),一次是西班牙吉他手表演的佛朗明哥。店家頗用心經營,製作DM預告每週不同的演出,是個可以創造舒服聆聽經驗的空間。 

2007年5月8日 星期二

石坂山城Cuzco(三)失焦的圖說

相信經過前兩篇文章的介紹,大家對於Cuzco還是沒有什麼具體印象,接下來我將更模糊焦點。


Cuzco是當年印加帝國的中心,現今進入世界遺址馬丘比丘的門戶城鎮。(如果你現在才知道馬丘比丘是印加文明而非馬雅文明也不用慚愧,很多人都搞不清楚)

印加建築巧奪天工,不靠機器而能讓不規則形狀的石塊砌合,接縫之密實連一根牙籤都塞不進去,著名的12角石是遊客必定造訪之處,它就位於上圖左邊那堵牆。(禁止碰觸喔,不然印加祖靈會跳出來制止你,因為那個祖靈都和參觀石頭的遊客合照來賺錢)

遊客眾多,流動攤販也就多,有攤子的多半是賣糖果、煙、飲料等雜貨,沒攤子的則多半賣手工藝(織)品,有的甚至當街就織了起來。週末時手創者進駐San Blas廣場,儼然像是台灣正沸沸揚揚的「創意市集」。

拍攝特定人物禮貌上應該先徵求攝影對象的同意,有時會被要求約台幣十元左右的小費。還有些兒童會牽著駱馬、抱著小狗主動詢問遊客合照的意願,小孩與動物的組合-十分的可愛?十分的災難?


Cuzco的大市場是我最常造訪的地方,裡面充滿便宜又大碗的食物。強力推薦果汁fruit smooth,超過500.cc的現打綜合果汁約15元台幣,喝不完還給你外帶。在此分享一個tip,在秘魯、玻利維亞喝完斜體一杯飲料(通常呈裝於公用玻璃杯)之後,記得要說yabita(亞逼打)或la yaba(喇呀巴),表示你要免費續杯一次啦!
另外,我還推薦料好實在的雞湯(約台幣35元)及大骨湯,湯裡有馬鈴薯、麵條,因此一碗就很有飽足感。


2007年4月27日 星期五

石坂山城cuzco(一)小鎮風雲錄

離開Lima,坐20小時的長途巴士來到庫斯科Cuzco,在這裡待了將近一個月。左鄰右舍一些店家不厭其煩地在我出門時打招呼,以為自己真交上朋友了,到後來才知道,這小鎮的人心也觀光化了,神經比大條的我總是禮尚往來一陣子才發現自己是遇到"伴遊先生"。(伴遊小姐應該也很普遍,只是她們不會找上我)。
幸好我有一個僻靜又溫馨的民宿作為避風港,女主人Carmen的人我分際是我喜歡的那種--細微但不囉唆。













左圖:Carmen的第四個兒子很黏人。
右圖:我的房間有天光及兩張大床。












左圖:這個房間很搶手,老樹散發出木頭香味,一覺醒來特別有精神。
右圖:Carmen出名會做蛋糕 ,連蛋糕裝飾也都自己DIY

我那些在街上討生活的朋友
在cuzco開始大量接觸到手工藝創作者artesanos/artistas,他們的共同點是強烈的流浪性格,大家因緣聚散,過去與未來不在眼內,相遇的當下是全然的誠意。

       


Ernesto
這位手工藝奇人是我在san blas廣場市集裡撿到的;他愛四處遊蕩, 交遊廣闊,跟著他認識了城內tone調相近的藝術家;他帶著樂器隨地演奏;他對於傳統信仰有某種堅持,我的第一口古柯葉從他那裡來的....以上,讓我想起台灣的好友俊陽,浮浪貢的氣質



Jaime


西班牙來的畫家,十八歲展開流浪的生活,在路上邊走邊畫。他有著長長的睫毛、柔軟的腔調、豐富的情感、玩笑的神情,很容易讓人一眼喜歡上,但言談間不難聽出他有段荒唐灰暗的過去,他說是繪畫救贖了他。在街上生活的人具有一個很好的本領就是總能找到高貴不貴的住所,從秘魯馬丘比丘到玻利維亞的的喀喀湖,我追隨他的腳步尋找那些秘密花園。後來在玻國染上肝病,也是他幫忙我處理就醫瑣事,可說是我的救命恩人。

民宿住址
Hospedaje Carmen: Carmen Alto 197 (blue door,no sign)

後記
在失去連絡的6年後,我在墨西哥友人的臉書發現了Jaime,跟著發現我多麼想念他!請教估狗大神他的行蹤,一位旅居西班牙的美國藝術家交代得很清楚。Jaime有了家庭後遷居墨西哥繼續畫畫,仍舊堅持在路上,堅持和原住民在一起,過著物質越來越匱乏,心靈越來越自由的生活。
Stefan van Drake關於Jaime的報導:

Nomadic Spanish painter Jaime Adan shaped his life around art since age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