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9月18日 星期二

西方極樂世界:V Festival 2006















不知道有沒有人在期待我寫V和Reading教戰手冊,不知不覺那兩個輝煌燦爛的週末已經成為一年多前的回憶了,很開心我終於有時間/心思/工具述說那兩趟搖滾樂朝聖之旅。

V Festival--血淚交織站不直
Day 1(Aug 19th)
門票和露營票是在台灣就買好的,拎了一個睡袋輕裝便服,搭了40分鐘的火車抵達位於Chelmsford的Hylands Park會場。什麼樣的festival goer會只有帶睡袋不帶帳篷呢?她不是經驗不足就是神經大條。更誇張地,她隨便把睡袋"借放"在沒人在家的帳蓬前面,還為自己懂得挑辨識度高的帳篷沾沾自喜,殊不知入夜之後....

從帳篷區到舞台區必須經過一大段的樹林,這時我才察覺到多數人都穿上雨鞋,女生比例尤高,而且雨鞋都在比花俏的,經驗不足和神經大條的我依舊踏著一雙拖鞋,完全沒預料到臨晚的一場大雨會將我變成什麼。

舞台區首先叫我稱奇的是工程人員,下面這張圖各位有看出什麼端倪嗎?!


吊在上面的是女生耶!台灣的舞台工程少有女性角色出現,更別說像這樣飛簷走壁的人物了,在國外可能也不常見,因為當我雙眼發直望著她之後,其他人也議論紛紛起來。






舞台上Keane正在表演,不是我的茶,但為了接下來的Beck還是很努力地先卡好位。Beck帶著他的puppet group一出場就駭翻天,另類音樂界國歌"Loser"自然是人人跟唱。整個puppet set相當認真的再現真實的舞台,除了造型唯妙唯肖、動作活靈活現,偶舞台也很講究,小螢幕播放著預先錄好的舞台背景,如果從真實世界的大螢幕觀看,一大一小的Beck虛實互見非常有趣。
















Beck表演總是一堆傢私,The flaming Lips有著名的兔子裝和大氣球,Beck的新花招則是樂手們邊吃飯邊拿鍋碗瓢盆作percussion,這種funky grove之下沒有可能不手舞足蹈。


這天的headline是Radiohead,多次謠傳要來台灣的電台司令,雖然比起許多人我根本算不上什麼歌迷,但這一生有機會看到天團現場睡覺也是會笑的。或許因為這是06年Radiohead在英國唯一一場大型演出,台下人山人海的觀眾接踵摩肩,幾乎可以聽到旁人期待又興奮的心跳聲。Thom York出場那一刻我不知是過度驚喜還是過度疲累,絲毫沒有大呼小叫,直到經典的"Creep"響起,萬人大合唱,眼淚不自主流下的時候才明瞭他們的音樂在我心中的份量。
(相機記憶卡毀損,R團只剩下一張殘破的照片,這支片子紀錄下令人起雞皮疙瘩的大合唱)


散場時我終於親身體驗到傳說中的搖滾泥巴仗,it was damn dark and fucking muddy that I could hardly stand still,徹徹底底的舉步維艱,眼見人潮逐漸散去,我還困在泥濘中動彈不得罵髒話。那副模樣大概可笑得足以引發同情心了吧,英國男子Ress探問我還好嗎?我那強裝的鎮定一下子就被看穿了,他堅持要背我穿越泥路,就這樣我放棄了女性尊嚴,換來成年之後不曾有過的從背上看出去的風景。後來Ress好人作到底讓我crash over他和朋友的帳篷,沒想到我不用找帳篷,帳篷自己找上我。故事說到這還有人記得我可憐的睡袋嗎?由於氣候條件不佳加上不良於行,我很令人鄙夷地放棄搜救它,隔天清晨醒來覺得隔壁棚亂眼熟的,哈哈,哇哈哈,原來前一天我就是將睡袋寄放在Ress隔壁的帳篷啊,這個巧合是神要向我證明祂的存在嗎?

Day 2(Aug 20th)


不認真的聽眾如我,時至今日the Dandy Warhols、the Feeling的演出在腦海裡連殘影都沒有,我只記得Gomez表演時感覺到樂迷的懷舊氣氛,心想這個團應該也在某些台灣音樂寫手/文藝青年的年輕歲月留下印記,他們寫文章會提起"大二那年一段青澀的戀情告終,Gomez的XX專輯陪伴度過幾個失眠的夜"之類的。




Starsailor表演時底下觀眾顯得有點稀落,難道大家都跟Simon一樣認為他們是男孩偶像團體或跟風團嗎?Starsailor的演出或許會被樂評人形容為中規中矩,不如直接放CD來聽,但我的耳朵沒那麼苛刻,他們還是帶給我一段美好的午後時光。





認識the Cooper Temple Clause是今年V Fest.最大的驚喜,他們的風格被歸類為post grunge,這名詞到底什麼玩意我這個grunge死忠者一點都不了,有人會將TCTC跟Placebo作聯想,兩者的主唱音質類似並且都擅長創作流線動聽的曲子,我在現場聽到的曲目多半出自於06'年加進new wave元素的新專輯,new wave化的placebo聽起來是不是很夢幻呢?剛在YouTube上重溫TCTC,舊歌曲式迅速地召回Alice in Chains的年代或甚至Melissa Auf der Maur,後~~~我完全無法抵擋這種陰柔詭媚的聲線!前陣子意外發現TCTC在今年解散了,叫人不知從何哀悼起的噩耗。

繼昨天的搖滾第一寶--泥巴仗之後,今天很榮幸地體驗到搖滾第二寶--mosh pit,感謝Charlatans,我無辜捲進激烈程度前所未見的洗衣機運動,我的下巴硬生生撞上某人的肩膀,廢話不多說直接嘴角流血。我的V Fest.就在Charlatans帶來的血以及Radiohead帶來的淚中度過了,雖然錯過剛復團的Kula Shaker有些遺憾,這兩天的見聞已經是多少搖滾樂迷夢寐以求,再不知足我就等著被天打雷劈吧。

2007年9月15日 星期六

倫敦趕集去

2004年「藝術市集」在台灣還是陌生的名詞,Campo生活藝術節得等到o5'年中才出現,王怡穎著作的《創意市集》已上架了,當時誰想的到現在台灣由北到南都有藝術市集在發生,民間團體之外連市政府、美術館也主動舉辦,議題討論由創意市集的品質延伸到如何扶植手創工作者(創意市集產業化?!),儼然一股氣候在形成。
《創意市集》圖文並茂介紹倫敦Spitalfield Market裡頭聚集的獨立品牌設計師,實地採訪自由工作者的創作與生活。那時看完書即被那種年輕、熱血、獨立、手工的氛圍所吸引,盤算著有朝一日到倫敦定要一訪Spitalfield,無奈我停留時間不夠長,週末排滿行程只能在週間前往,沒有看到熱鬧繽紛的市集面貌,而且部分店家太有一種工作室的姿態,也使我裹足不前,我還是在五味雜陳、喊叫廝殺的市場裡比較行氣,不過我相信週末的Spitalfield想必仍是充滿生命力的。

要說倫敦我最愛的一區肯定就是Camden了,這個龐克、嬉皮重鎮百聞不如一見,五花八門、五顏六色的人群與事物紛紛踏踏,運河橋底下的幾個龐克人拍的我膽顫心驚,聽說從照片就可聞到我腎上腺素的濃度。














Camden一帶有數個市集,走出地鐵往運河方向走馬上遇到兩個,左邊為Inverness street Market,右邊為Camden Market,後者最大的驚喜在於有許多攤位販賣平價的樂團T-shirt,可以享受在地攤翻找樂團相關產品的樂趣,我說的可不是台灣夜市兜售的ACDC或者Iron Maiden之流的品項喔!











過運河會遇到另外三個市集:Canal Market、Lock Market和 Stables Market。Stables主要聚集印度風民藝品店、復古服飾店和設計師自營店,我在其中發現一個用電路板創作燈罩、耳環等物件的個性商店,我很喜歡這個創意,但攤位明白貼著告示未經允許禁止拍照,經過禮貌的請求,女主人大方答應,於是有了以下照片:





倫敦有名的市集還有柯芬園Covent Garden,它的特色在於充滿古典氣息還有一旁的街頭藝人表演,但是這裡的東西售價相對較高;波特貝婁Portobello road為著名的古董街,在櫥窗裡可看到許多來自亞洲的文物,毛主席肖像和觀音像並陳似乎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了。

2007年8月5日 星期日

聽說去過倫敦

離開倫敦時很害怕回台灣會被揍,如果人家知道我如何揮霍日子,又如何錯過那些"重要建築"。

戶外活動
到倫敦的第一週仍然不放棄任何步行的機會,有天讓我從London Eye的南岸走回Hammersmith,Simon忍不住對我說:你買那五、六千元的地鐵月票會不會浪費了?!無論如何我還是堅決要把多數時間花在公園,人造公園如Kensinton Park或者自然綠地如Hampstead Heath都可以。
Hampstead Heath是倫敦近郊最大的森林綠地,輕度人工施作,遊客稀少,在樹叢邊遇到一位女士對我微笑,原來她在摘野苺,我也喜孜孜跟進,隔日早餐做了野苺優酪乳。






dog just want to have fun at Kensinton Park



Hampstead Heath遇到龐大的黑鳥,錯覺身處達達主義畫作。



音樂活動
Kieran(a.k.a DJ four tet)邀約一起去Kilburn一處表演場地Luminaire,他對剛簽給XL廠牌的born Ruffians有興趣。到了會場門外發現當日的主秀是Quasi,就在我和Simon議論不下Quasi是否為Elliot Smith前身時,一個流浪漢模樣老頭路過說:對,沒錯! 哇靠,倫敦街頭真是臥虎藏龍,千萬不要小看那些住在紙箱的人。
born Ruffians完全體現了simple riff can make beautiful melody,鼓手沒有常見的神氣,取而代之的是孩子氣,整個團像小孩般開心。而Quasi雖然團員來頭大(鼓手另個團是sleater-kinney),合起來就是不對勁,時不時來段音樂爆衝,徹底砸鍋。
Kieran還是鄰家男孩老樣子,喝果汁要咬吸管,他告誡我在英國不要試圖搭便車。

V festival之後看了Metric在King's College的表演,暖場團是scissors for lefty.因為剛經歷過戶外大型演唱會的戰役,對於能夠舒適地看團--我說的是不必穿越爛泥地、不必忍受白目觀眾的推擠,感到是種恩典。衝著"Dead Disco"一曲而來,沒想到其他流行通俗的單曲也討喜,跟著Emily蹦蹦跳跳一整晚,她和Yeah yeah yeahs主唱Karen O在紐約曾經是室友呢,她們家裡開party應該很精采吧。




文化活動
我手邊的旅遊書作者本行做設計,書中介紹不少美術館,我只去了Tate Modern,因為它是發電廠改造的空間。Tate光線充足、動線明確,最重要的是免費入場,非常推薦一訪。
另外去了St. John Soane博物館,最大的特點就是雜亂無章的各式收藏品,相當帥氣,從斷手斷腳的門柱雕刻到知名建築物藍圖哩哩扣扣什麼都有,密室一樣的格局提供了探險的樂趣。







左上、下圖:Tate Modern的外觀



右圖:從Tate Modern可看到某個皇宮或教堂的有名地方










消費活動
倫敦街頭唯一刺激我消費欲的,就是五花八門的唱片行。大型連鎖店Virgin、HMV乏善可陳就不說了,我在Covern Garden看到第一家Fopp,種類齊全,價格合理,有些專案促銷盤更是買到賺到,像是Fiona Apple的Tide、when the pawn...雙CD盒裝只要6英鎊(!!)最近在PTT Brit-Pop板上看見Fopp倒閉的消息,為英國音樂消費者感到十分悲憤。
真的要找一些獨立音樂,非Sister Ray不可,有天中午Simon溜班帶我逛Soho區的唱片行,直指Sister Ray是倫敦樂迷的音樂聖地,這麼容易敗家的地方我只入手在其他地方沒看過的Black Box Recorder《England made me》以及Mary Timony《Mountains》,克制力真強。
Rough Trade這個廠牌大家應該不陌生,旗下藝人/團體包括Low、Super furry animals、Belle&Sebastian乃至近期的Arcade fire、the strokes,位於Covern Garden的分店看起來比較像是滑板用品店,地下室才是音樂商品陳列所在,後來又去了Notting Hill的分店,恰逢30周年特價拍賣,不知道是我音樂知識淺薄還是店家誠意不夠,最後我只帶走一張Capital K唱盤。
Soho區遍佈各種音樂主題的二手唱片行,足以消磨一整天,那天挖到morning after girls同名EP、Yuka Honda(Cibo Matto 團員)某專輯和Ciccone Youth《the whitey album 》
關於Ciccone Youth要感謝Pulp在其<音速青春>部落格上的介紹:

The Whitey Album就更有意思了。名稱不但擬諧了Beatles的經典專輯The White Album,從封面到內容更是Sonic Youth對流行天后Madonna的”致敬”演出。樂隊夥同了知名背斯手Mike Watt組成Ciccone Youth這隊暫時性Side-Project,團名來自於Madonna的本姓Ciccone。專輯裡甚至取樣了Madonna的歌曲片段,是八零年代末期最著名的樂壇惡趣味之一。

走馬看花:





London Eye


Tower Bridge


Thames River

2007年7月12日 星期四

假行僧

Hey you,我終於要提到倫敦的生活,我迴避著這個部份很久了,至今仍然很有可能把自己處理成一個青春期少女,很抱歉(不知道對什麼人說去的抱歉)。

三年前Simon離開台灣,我沒有信誓旦旦地想他一定會回來,或者我們一定會再相見。三年間我們各自經過了什麼,在魚雁往返之中並不能透露多少,我卻暗中計算魚雁造訪的周期,然後為了魚雁延遲而生氣,真是病態之病態,我應該擔心的是經期的不規律。

三年後,06年8月5日深夜,在倫敦的Liverpool St.車站大廳見到未理鬍髭的他,招呼式的擁抱不覺熟稔。回到他位於Hammersmith的住處,看著他搬出白酒慶祝我的造訪,接著在我面前do a line,還是沒有熟稔。然後爬上床,在慌張地試圖喚起熟稔的狀態下做愛。

知道熟稔感何時回來的嗎?隔天和他牽手搭地鐵的時候。我是很後來才清楚"牽手散步"這件事可以帶給我多大的認同與滿足,在27年當中我和無數人擁抱過,和少數人接吻過,一同牽手散步過的只有Simon及Eric,我就是頭腦簡單。

但不表示我不會反應激烈。即使是類情侶關係,你也他媽的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酒吧裡,不管你再怎麼醉、再怎麼fucked up!Simon一聲不響離開酒吧事件發生,我先是悶頭哭個厲害,隔天就在別人的生日派對上莫名奇妙地開始甩他耳光,狠狠的幾個耳光直至人群停下手邊動作瞪大雙眼彷彿在說:天啊,Simon的女友真野蠻!從此Simon懂得淺酌勝於豪飲。

重新聚首之為試探,我沒有得到慰留,那為愛走天涯所需要的莫大勇氣,我是無法自體產生的,只好包袱款款繼續由此天涯流浪到彼天涯。

我有這雙腳我有這雙腿,我有這千山和萬水
我要這所有的所有,但不要恨和悔
~崔健<假行僧>



Simon with the Super-Fury-Animal guitar



        
每個禮拜殺到Cambridge去party,以為自己在拍YA片

後記:人可以多賤
五月時一個念頭來,決定不要再和稀泥打爛仗,告訴自己今年是最後一次費心為Simon準備生日禮物。六月時為了他回覆的感謝信沒改郵件標題而慍怒,而後他捎來道歉信又令我覺得自己太刻薄。幹,我是內分泌不協調還是水母毒侵入腦袋啊

2007年7月6日 星期五

我的夏日之複習佳言錦句

浪遊回國至今超過四個月,前些日子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一年多沒有工作了,難怪,難怪我失去就業動機,而且非常難以處理正常生活。為了能接近旅行的狀態, 有一度想搬到離島,好友米迷怡說那咱們到宜蘭大溪去吧,那裡跟離島也差不多了,於是我的夏日就在海邊展開了。

此時我犯了一個錯誤,就是拜託家父運送行李,讓兩老完全暴露在過多的事實中。當晚我媽以習慣盆浴為理由不願意留宿,反應出她有多不接受我的新據點,然後在每次電話中交代--你可別跟人家下水衝浪,太危險balabala...天氣熱要多喝水balabala...門窗要關緊balabala,有時受不了了我就像肥皂劇那些不耐煩的女兒一樣將電話拿得老遠,讀個幾秒(通常一邊看著我的鰻魚缸)再將話筒拿回來。

非常偶爾,被雷打到的運氣,我和家母才會出現稍微有趣一點點的對話;
母:小時候你都不用我擔心,長大了反而讓我擔心死
Miao:所以你知道什麼叫做「小時了了大未必佳」了吧
母:你看,還會講有學問的話
Miao: %^&(^$*$%*^&$(翻眼白)

曾經我那麼想要煙視媚行,如今只不過我行我素的層次,我盡力愉快地活著(你以為這很容易嗎?)--希望有天家母明白這點。

近期review
看人衝颱風浪

海女人生:現剖現吃海膽
走船人生:龜山島賞豚

2007年6月17日 星期日

寂寞不寂寞

踏上寂寞的島



離開Cuzco前往邊境的普諾Puno,旅人在此歇腳,多半為了參觀蘆葦島(floating island/islas de Uros),據說在印加文明之前島上就有居民,遺世獨居的狀態持續了幾世紀,終於因為觀光收益而開放,今日若你搭上遊艇,他們會停靠三、四個蘆葦島讓你登島參觀,當然島民也會把握機會推銷他們的民藝品,再多花點小錢,你甚至可以搭蘆葦船一遊。當所有人都決定搭蘆葦船時,我感覺某種造作而堅持留在島上,我可以大方承認我也是來消費文化的死觀光客,但某些時候某個脾氣教我什麼也不認同,例如那些在Cuzco街上全身上下披掛傳統服飾外加傳統帽子、傳統背袋的白人就讓我反胃到極點。
黑妞馬子




丟掉寂寞星球
熱衷石頭文化的Federico推介我們到Puno不妨順道參觀北方數里外的遺址Sillustani(西幽思搭尼),尋找Sillustani的過程讓我相信路是人找出來的。
要說明的是,離開Cuzco之後在南美東飄西盪四個月我再也不靠任何一本旅遊書了,這對於一個剛結束西班牙、英國旅行、書不離手的人是很新的體驗。碰上Wen& Yu,發現她們不依賴Lonely Planet照樣全球跑透透,更加確定travel without a guide book的可能性,畢竟我們三更嚇人的是travel without speaking Spanish...
在Puno我們詢問如何前往遺址,從計程車司機到飯店業者都告訴我們唯有包車才能到,我們都有一種"騙肖ㄟ"的直覺,問了許多當地人,總算搭上往遺址方向的公車。當公車把我們丟在產業道路某處,我們才曉得距離遺址還有一大段路,大熱天的,只好妥協於等候在旁的計程車,但比起包車划算多了。
夜宿寂寞邊城
妳試過在停電的時候找旅館嗎?
搭乘晚間7點從Puno出發的公車,9點到邊境小鎮Yunguyo時已無公車可到我們原先計畫之目的地--玻利維亞的copacabana,好死不死鎮上大停電,一片漆黑根本無法分辨建築物是雞舍還是旅舍,抓幾個路人來問,順利找到地方棲身,那兩個消基會潛力人員不改本色,即使這步田地依然要殺出血路,以"明日就要出境祕魯幣不足"的理由再度殺價成功。

為小孟祈福

96年6月15日上午10點32分,你在做什麼?

我在即將開幕的浪多咖啡店把廁所上披土,小寶和佳純正開車前來咖啡店,後來在大溪國小遇到的一晉想必當時也在往宜蘭的路上,米迷怡正在蜜月灣診所幫忙掛號,而病患在等待他們每週一、三、五從台北通勤來大溪看診的陳醫師。

10點45分,濱海路上救護車不停呼嘯疾駛而過,嗚叫聲漫天蓋過大卡車的轟隆,米迷怡焦急地跑來告訴我,小孟還沒有出現,接著跑去隔壁的蜘蛛衝浪店看新聞,再回來時崩潰地哭吼說:火車在大里對撞了!

我不願意驚慌,可是上天不僅不仁,祂還缺德,祂把小孟擺在重傷名單上。

鎮上的阿公阿嬤都跑來了,浪多隔壁的阿嬤拍著心臟說:陳醫師逕乖ㄟ少年郎,冇像郎鴨霸;種花的阿嬤也說:有陳醫師看病加外方便勒,伊佇這人緣金好;診所隔壁的阿公面憂憂:昨日押有甲伊講話...

小孟十年前愛上衝浪,索性到大溪開診所服務鎮上老人和外籍配偶、外籍船工,掛號費只收50元,比起他在三重大醫院急診處的工作收入微薄許多。「視病猶親」我們在扁額上看多了,小孟卻是身體力行著,診所有時真像個小型老人活動中心。

小孟,這次浪真大,你歪爆了,但我相信你總會繼續追下一道浪的。我等你再跟我說,你放下頭髮假裝是掛號小姐的老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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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在台鐵事故後內臟多處破裂並發生血胸,送往宜蘭署立醫院急救,手術四小時後轉進加護病房。隔天我和米迷怡去探病,小孟用僅有的力氣對米迷怡說:歪爆了,那是surfer的術語,意思是浪板被打翻了。集合所有衝浪客與大溪鎮民的祝福,但願小孟早日康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