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7月12日 星期四

假行僧

Hey you,我終於要提到倫敦的生活,我迴避著這個部份很久了,至今仍然很有可能把自己處理成一個青春期少女,很抱歉(不知道對什麼人說去的抱歉)。

三年前Simon離開台灣,我沒有信誓旦旦地想他一定會回來,或者我們一定會再相見。三年間我們各自經過了什麼,在魚雁往返之中並不能透露多少,我卻暗中計算魚雁造訪的周期,然後為了魚雁延遲而生氣,真是病態之病態,我應該擔心的是經期的不規律。

三年後,06年8月5日深夜,在倫敦的Liverpool St.車站大廳見到未理鬍髭的他,招呼式的擁抱不覺熟稔。回到他位於Hammersmith的住處,看著他搬出白酒慶祝我的造訪,接著在我面前do a line,還是沒有熟稔。然後爬上床,在慌張地試圖喚起熟稔的狀態下做愛。

知道熟稔感何時回來的嗎?隔天和他牽手搭地鐵的時候。我是很後來才清楚"牽手散步"這件事可以帶給我多大的認同與滿足,在27年當中我和無數人擁抱過,和少數人接吻過,一同牽手散步過的只有Simon及Eric,我就是頭腦簡單。

但不表示我不會反應激烈。即使是類情侶關係,你也他媽的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酒吧裡,不管你再怎麼醉、再怎麼fucked up!Simon一聲不響離開酒吧事件發生,我先是悶頭哭個厲害,隔天就在別人的生日派對上莫名奇妙地開始甩他耳光,狠狠的幾個耳光直至人群停下手邊動作瞪大雙眼彷彿在說:天啊,Simon的女友真野蠻!從此Simon懂得淺酌勝於豪飲。

重新聚首之為試探,我沒有得到慰留,那為愛走天涯所需要的莫大勇氣,我是無法自體產生的,只好包袱款款繼續由此天涯流浪到彼天涯。

我有這雙腳我有這雙腿,我有這千山和萬水
我要這所有的所有,但不要恨和悔
~崔健<假行僧>



Simon with the Super-Fury-Animal guitar



        
每個禮拜殺到Cambridge去party,以為自己在拍YA片

後記:人可以多賤
五月時一個念頭來,決定不要再和稀泥打爛仗,告訴自己今年是最後一次費心為Simon準備生日禮物。六月時為了他回覆的感謝信沒改郵件標題而慍怒,而後他捎來道歉信又令我覺得自己太刻薄。幹,我是內分泌不協調還是水母毒侵入腦袋啊

2007年7月6日 星期五

我的夏日之複習佳言錦句

浪遊回國至今超過四個月,前些日子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一年多沒有工作了,難怪,難怪我失去就業動機,而且非常難以處理正常生活。為了能接近旅行的狀態, 有一度想搬到離島,好友米迷怡說那咱們到宜蘭大溪去吧,那裡跟離島也差不多了,於是我的夏日就在海邊展開了。

此時我犯了一個錯誤,就是拜託家父運送行李,讓兩老完全暴露在過多的事實中。當晚我媽以習慣盆浴為理由不願意留宿,反應出她有多不接受我的新據點,然後在每次電話中交代--你可別跟人家下水衝浪,太危險balabala...天氣熱要多喝水balabala...門窗要關緊balabala,有時受不了了我就像肥皂劇那些不耐煩的女兒一樣將電話拿得老遠,讀個幾秒(通常一邊看著我的鰻魚缸)再將話筒拿回來。

非常偶爾,被雷打到的運氣,我和家母才會出現稍微有趣一點點的對話;
母:小時候你都不用我擔心,長大了反而讓我擔心死
Miao:所以你知道什麼叫做「小時了了大未必佳」了吧
母:你看,還會講有學問的話
Miao: %^&(^$*$%*^&$(翻眼白)

曾經我那麼想要煙視媚行,如今只不過我行我素的層次,我盡力愉快地活著(你以為這很容易嗎?)--希望有天家母明白這點。

近期review
看人衝颱風浪

海女人生:現剖現吃海膽
走船人生:龜山島賞豚

2007年6月17日 星期日

寂寞不寂寞

踏上寂寞的島



離開Cuzco前往邊境的普諾Puno,旅人在此歇腳,多半為了參觀蘆葦島(floating island/islas de Uros),據說在印加文明之前島上就有居民,遺世獨居的狀態持續了幾世紀,終於因為觀光收益而開放,今日若你搭上遊艇,他們會停靠三、四個蘆葦島讓你登島參觀,當然島民也會把握機會推銷他們的民藝品,再多花點小錢,你甚至可以搭蘆葦船一遊。當所有人都決定搭蘆葦船時,我感覺某種造作而堅持留在島上,我可以大方承認我也是來消費文化的死觀光客,但某些時候某個脾氣教我什麼也不認同,例如那些在Cuzco街上全身上下披掛傳統服飾外加傳統帽子、傳統背袋的白人就讓我反胃到極點。
黑妞馬子




丟掉寂寞星球
熱衷石頭文化的Federico推介我們到Puno不妨順道參觀北方數里外的遺址Sillustani(西幽思搭尼),尋找Sillustani的過程讓我相信路是人找出來的。
要說明的是,離開Cuzco之後在南美東飄西盪四個月我再也不靠任何一本旅遊書了,這對於一個剛結束西班牙、英國旅行、書不離手的人是很新的體驗。碰上Wen& Yu,發現她們不依賴Lonely Planet照樣全球跑透透,更加確定travel without a guide book的可能性,畢竟我們三更嚇人的是travel without speaking Spanish...
在Puno我們詢問如何前往遺址,從計程車司機到飯店業者都告訴我們唯有包車才能到,我們都有一種"騙肖ㄟ"的直覺,問了許多當地人,總算搭上往遺址方向的公車。當公車把我們丟在產業道路某處,我們才曉得距離遺址還有一大段路,大熱天的,只好妥協於等候在旁的計程車,但比起包車划算多了。
夜宿寂寞邊城
妳試過在停電的時候找旅館嗎?
搭乘晚間7點從Puno出發的公車,9點到邊境小鎮Yunguyo時已無公車可到我們原先計畫之目的地--玻利維亞的copacabana,好死不死鎮上大停電,一片漆黑根本無法分辨建築物是雞舍還是旅舍,抓幾個路人來問,順利找到地方棲身,那兩個消基會潛力人員不改本色,即使這步田地依然要殺出血路,以"明日就要出境祕魯幣不足"的理由再度殺價成功。

為小孟祈福

96年6月15日上午10點32分,你在做什麼?

我在即將開幕的浪多咖啡店把廁所上披土,小寶和佳純正開車前來咖啡店,後來在大溪國小遇到的一晉想必當時也在往宜蘭的路上,米迷怡正在蜜月灣診所幫忙掛號,而病患在等待他們每週一、三、五從台北通勤來大溪看診的陳醫師。

10點45分,濱海路上救護車不停呼嘯疾駛而過,嗚叫聲漫天蓋過大卡車的轟隆,米迷怡焦急地跑來告訴我,小孟還沒有出現,接著跑去隔壁的蜘蛛衝浪店看新聞,再回來時崩潰地哭吼說:火車在大里對撞了!

我不願意驚慌,可是上天不僅不仁,祂還缺德,祂把小孟擺在重傷名單上。

鎮上的阿公阿嬤都跑來了,浪多隔壁的阿嬤拍著心臟說:陳醫師逕乖ㄟ少年郎,冇像郎鴨霸;種花的阿嬤也說:有陳醫師看病加外方便勒,伊佇這人緣金好;診所隔壁的阿公面憂憂:昨日押有甲伊講話...

小孟十年前愛上衝浪,索性到大溪開診所服務鎮上老人和外籍配偶、外籍船工,掛號費只收50元,比起他在三重大醫院急診處的工作收入微薄許多。「視病猶親」我們在扁額上看多了,小孟卻是身體力行著,診所有時真像個小型老人活動中心。

小孟,這次浪真大,你歪爆了,但我相信你總會繼續追下一道浪的。我等你再跟我說,你放下頭髮假裝是掛號小姐的老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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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在台鐵事故後內臟多處破裂並發生血胸,送往宜蘭署立醫院急救,手術四小時後轉進加護病房。隔天我和米迷怡去探病,小孟用僅有的力氣對米迷怡說:歪爆了,那是surfer的術語,意思是浪板被打翻了。集合所有衝浪客與大溪鎮民的祝福,但願小孟早日康復。

2007年5月17日 星期四

南美貓仔群像

到每隻貓前佇足,認一認前生

Cuzco,Peru
Arequipa,Peru Iquitos,Peru


Sucre,Bolivia Cartagena,ColombiaSun Island,Lake Titicaca

刊頭語是在惡搞蔣勳

2007年5月15日 星期二

我怎樣去空中之城

馬丘比丘Machu Picchu是許多人來到祕魯的原因,這座海拔2700公尺位於叢山峻嶺間的印加古城吸引一波波的遊客,和柬埔寨的吳哥窟一樣有著因為觀光人潮過多造成遺址破壞的問題。

以「不去會死」的心情探Machu Picchu
進入Machu Picchu方法有許多種,端看個人的膽識與體力。我不小心在這趟旅程中去了兩次Machu Picchu,因此有些經驗可分享。

A.火車輕鬆行路線
要不是Federico招待,我肯定不會走這條大眾化路線:從Cuzco坐巴士到Ollantaytambo再坐火車到Machu Picchu山腳下的Aquas Calientes,夜宿旅館,隔日一早再搭接駁公車上山。火車票加上接駁公車共花去USD57,所費不貲。

B.健走不求人路線
第二次到Machu Picchu是和兩名台灣女生及一名曾在花蓮鳳林教書的紐西蘭嬉皮同行:從Cuzco搭晚上八點的巴士至Santa Maria約凌晨三點,轉搭小巴士到Santa Terresa約七點,於此開始一整天的健行trekking,沿途會經過一道水庫瀑布,然後接上鐵道,在鐵道終點過橋,拾階而上Machu Picchu。(這個拾階的部份我算是輕描淡寫了,想想公車蜿蜒15分鐘的路程改成靠腿力....)約傍晚六、七點抵達山頂,在靠近管制亭的小涼亭露營。我們選擇露營,部分原因是方便於凌晨sneak into Machu Picchu,這是根據前人Jaime的指點。









我們的遭遇是,5:00am一陣步履紛沓,原來有一群笨蛋潛入者把警衛吵醒了,他們匆忙往山下移動,但我們矢勤矢勇,跟著兩個外國人爬牆,結果被抓了;我們打死不退,再從步道的樹林間攀爬山坡,來到離管制亭較遠的牆邊,想等較多遊客抵達後混入,結果又是功敗垂成。這回搞到條子都來了,幸好條子相信我們的說詞,之前工作人員恐嚇說要影印我們的護照,令我們此生不得再踏入Machu Picchu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C.印加古道路線
官方的Inca Trail有人額限制,最好是一年前就(上網)預訂。古道經過地形險峻之處對於體能要求頗高,Cuzco有許多旅行社提供四天三夜包含嚮導、挑夫的行程,相關訊息可見背包客棧。

D.野地求生路線
就我所知有兩個瘋子曾經獨自從Cuzco跋涉到Machu Picchu,一個是我們家Eric,帶著食物、帳篷以及不可靠的手繪地圖花了八天的時間完成,另一個則是日本環球旅行家石田裕輔騎單車上山(中間較困難路段只能牽車),兩者都叫人欽佩。
所以那是什麼感覺?

那天在書店翻閱石田裕輔的遊記「不去會死」,驚訝於我們都覺得Machu Picchu規模不如想像中的大,不同的是他拿蒂卡爾神殿做比較,我的經驗值則是吳哥窟。無論如何,遠古巨石總是給人神秘幽遠的感受,如此接近天空,如此外星人造物,我不由自主怔凝了一下午。


第三次闖關之案發現場:"警察伯伯,我們只是在這邊吃早餐啦" (請參閱上圖馬丘比丘全景,哈哈)

參考連結:

石田裕輔的著作「不去會死」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351764
Eric的部落格
http://openkitchenblog.blogspot.com/2006/08/stepping-out.html
背包客棧
http://www.backpackers.com.tw

2007年5月9日 星期三

石坂山城Cuzco(四)假文藝路線

延續上篇風格,這回胡說的主題是cuzco的文化活動。

原住民兒童藝術博物館Museo de Artes de niños Andinos

博物館通常不在我的興趣範疇,因為這個博物館的位置、性質較冷門所以就去了。博物館其實是某慈善組織協助偏遠地區原住民兒童的教育計畫的相關產物,這個組織長年巡迴偏遠部落,試圖利用藝術教育提升原住民兒童的表達能力,進一步保護原住民文化。

館內展示了許多兒童畫與織物,作品傳達了安地諾原住民對於自然、宇宙的想法,像是畫裡的動物總是面向左方,左方也就是北方,而北方象徵來世。


Primitiva Gallery
藝廊主持人是來自阿根廷的畫家Federico Coscio。他算是個神秘主義者,因著一個夢在27歲那年搬到Cuzco,Cuzco豐富的石造建築和前哥倫比亞文化供給他無限的靈感。Federico對於石頭的處理相當魔幻寫實,馬奎斯文學的那種「魔幻寫實」,並非天馬行空而是有所憑據的。如果你看過、摸過Cuzco的石頭,你會驚嘆Federico對於石頭質感的掌握,加上他想傳達的美洲古文明宇宙觀,使作品獨樹一幟。

左圖取自Fede的網站:http://www.coscio.com/cv.htm
gallery地址:Hatunrumiyoc 495

下次再專文交代Federico和我的情誼。


教堂
不記得名字,它靠近Limacpampa街,是個另類的展覽空間,夜晚籠罩靜謐、神秘的氣氛。






KM0 (無圖)
Cuzco中心兵器廣場plaza de armas附近可以找到幾家舞廳,但是如果要聽現場音樂就一定要到San Blas廣場上方這家live house,我在這裡看過兩次表演,一次是當地樂團的創新原住民音樂(讓人聯想起交工樂隊),一次是西班牙吉他手表演的佛朗明哥。店家頗用心經營,製作DM預告每週不同的演出,是個可以創造舒服聆聽經驗的空間。